十二调式的确立
格拉雷安在八种教会调式之外补上 C 与 A 两种,十二调式成了大小调的前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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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种教会调式管了欧洲几百年,到十六世纪却解释不了复调里越来越多的 C 与 A 终止。格拉雷安把调式从八种扩到十二种,理论终于跟上了听觉。
时间与地点
1547年,巴塞尔。瑞士人文主义者海因里希·格拉雷安出版《十二调式论》,书名 Dodecachordon 直译就是十二弦。八调式体系本身在八至九世纪的调式手册里已经成形,讨论的地点从修道院延伸到大学与印刷所。
发生了什么
中世纪的八调式分正调与副调,每对共享一个终止音,共四种终止音 D、E、F、G。格拉雷安读到托勒密的著作,认为古代共有十二种调式,于是在四种终止音之外加上 C 与 A,各配正副两种,凑成十二。他把 C 上的调式叫伊奥尼亚,A 上的叫爱奥利亚。这不是凭空发明,而是给复调里早已常见的、结束在 C 与 A 的终止式补上理论户口。书中还比较了教会调式与古代调式,把调式从唱圣咏的工具变成分析多声部音乐的框架。
改变了什么
终止在 C 与 A 的音乐不再是理论上的例外。印刷术把十二调式传遍欧洲,作曲家可以用调式名称讨论自己的选择,理论书也第一次配上了谱例。更重要的后果在听觉上,伊奥尼亚与爱奥利亚后来被听成大调与小调,十二调式成了大小调体系的前身。到十八世纪,调式理论让位给调性与功能和声,教科书里仍保留十二调式的名字。
听这个转折
先听佩罗坦的《Viderunt Omnes》,圣咏旋律落在第五调式,装饰声部围着终止音转,调式感来自终止音而不是音阶表。再听马肖的《圣母弥撒》,四个声部各有自己的终止音,调式必须靠终止式去辨认。最后听帕莱斯特里纳弥撒的《Agnus》,声部收束在同一个音上,终止音的选择已经接近后来的调。三种音乐都能贴上调式编号,但编号是分析者的标签,不是作曲家的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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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来源
- Grove Music Online, entry Dodecachordon — publication and modal theory checked, not quoted
- 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, 2nd ed., entry Mode — medieval eight-mode system checked, not quot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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