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量比例与节拍基准
比例记号与 tactus 把速度写进谱里,节拍从手上的动作变成纸上的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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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符画出长短之后,乐曲还需要一个基准速度。中世纪的理论家用比例记号与 tactus 把这件事写成可计算的东西,节拍第一次有了纸面上的依据。
时间与地点
十三世纪到十六世纪,巴黎、尼德兰与意大利。十三世纪后期科隆的弗朗科整理有量记谱,十四世纪二十年代维特里的《新艺术》加入新的音值,十五、十六世纪的抄本与印本里出现各种比例记号。年代分散,无法归到一年。
发生了什么
有量记谱用音符形状表示相对长短,相对长短还需要基准。理论家把一拍称 tactus,通常相当于人的脉搏。拍子分三级,完整与不完整、大与小,用 O 与 C 加点的组合标记。比例记号写成 3、2 或分数,告诉歌手新的一段是上一段的两倍或一倍半快,三重比例常带三位一体的意味。歌手要同时读音符、读比例、读拍号,才能算出每个音的实际长度,一段音乐的速度因此是算出来的,不是商量出来的。
改变了什么
速度第一次成为可以写下来的参数,而不只是表演习惯。作曲家能在同一部弥撒里让不同段落成比例地加快或放慢,结构感因此更强。代价是记谱变得复杂,现代编辑要把这些比例翻译成 4/4、6/8 与节拍机数字,翻译的选择直接决定听起来的速度。小节线的观念也从这里长出来,节拍从手上的动作变成纸上的格子。
听这个转折
先听马肖《圣母弥撒》,各段的音值比例不同,听同一类旋律换比例后步伐怎样改变。再听奥克海姆《Fors seulement》,三个声部靠 tactus 对齐,慢速时每个音都沉下去。最后听若斯坎《武装的人弥撒》,段落的拍值在二与三之间切换,突然变宽或变窄就是比例记号在起作用。现代演奏的速度是编辑与指挥的选择,不是原谱给出的唯一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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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来源
- Grove Music Online, entry Mensuration — signs and proportions checked, not quoted
- Anna Maria Busse Berger, Medieval Music and the Art of Memory (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) — transmission context checked, not quot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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